贾子的愁城,钢笔划下的边疆。

贾子,学名贾子方,字牧之,号翻使周郎受重名,英文名Wizard,德文名Zauberer。志大才疏,命犯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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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5724

歪酷博客

Wizardjia @ 2222-02-22 22:22

1 狗日的中考
2 二中比较近
3 夏天天蓝
4 一步
5 1231诞生
6 Brother fuckers
6.5 Mem of jiazi
7 无非秋天
8 两双与柏叶江二狼横空出世
9 零下17度
10 和光棍们过情人节
11 王英姐姐
12 花落花开
13 河北植物之王
14 割喉刀
15 请到清华大学
16 罚饭
17 辣子肉馅的泉城
18 青春再见
19 名字与灰烬
20 抉择
21米兰刀锋 正弦波 状元
22 非典型高考
23 72小时
24 上帝放我鸽子
25 为了他们和她
26 最后的夏天最后的狂欢
27 柳咏
28 Endless Summer



 
WizardJIA 1st @ 2200-12-31 02:10

http://spaces.msn.com/members/wizardjia/
从今天起我的所有非小说类文档全部转移到我的MSN space 刊出,请各位注意。我的小说也将在此继续连载。



 
WizardJIA 1st @ 2006-08-26 23:19

贾子,如果你想回到从前,带着此刻所有记忆,你会回到什么时候?
我会回到2002年的六月,我会重新考生物竞赛,我会听王英姐姐的话,然后加冕河北生物之王,去和王帆老大参加全国决赛傲视群雄,最后到北大的生物学院做一个快乐的Super Nerd,考GRE,出国,被某牛人剥削,最后为了全人类的科学事业死在离心机前。

     江牧,如果你想回到从前,带着此刻所有记忆,你会回到什么时候?
我会回到1997年的9月3日,那时九十年代的,因为我们无知所以不得不感觉到的宁静开始落幕,世纪末的,随着我们成长开始的喧嚣走上舞台。更重要的是,那天我爱上了柳咏,我爱上了那个十二岁,眼睛清澈明亮,有时有点迷糊,有时有点小聪明,笑起来很亲切的女子。她让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柔软,她告诉我谁是苏轼,谁是秦观,谁是柳永。她让我看不到,至少是装作看不到周围吵闹的孩子们。她让我将纪元设定为柳咏元年。是的,元年,定格。时至今日,我依然以为她还只有十二岁,那个柔软的十二岁。我此后的岁月就像一根石钟乳,愈来愈细,消弭于流水。如果上天要我用什么东西换取她的一笑,我愿意付出贾子的中华书局1980年出的红楼,杨二的扎伊尔皇帝赐给近臣的,那块上边刻着豹子的免死银牌,我的日本猎刀。如果上天要我用什么东西换取她的心,我愿意付出出了生命和亲人之外的一切,包括你,贾子。

     我曾经剽窃了谁的句子?柳咏,我生命之光,我爱欲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是Vladimir.Nabokov,写《Lolita》的老爷爷。我为何要盗用他的句子?因为在我的心里,柳咏,永远只有12岁
我曾经剽窃了谁的句子?柳咏,你走向草地深处,背对着阳光看着,仿佛看到我这彼岸的存在。,然而此刻我的眼里没有你,我看到的是奔流的时间和瞬息万变的存在,你仅是洪流中的一滴。回过头去,在太阳伟大的光辉中,法国梧桐的绿和天的蓝还有几缕浮云也熠熠生辉,美丽得仿佛那个令人落泪祈祷的梦。柳咏。与其说时间是奔流的河水,不如说是你啊。你不是一滴时间中的存在,之于我,你就是整整这五年的光阴。你用了区区一瞥就丈量出了我生命的整个长度,可是我却要在以后的每个秋天催眠自己以将你遗忘。

     其实我在这个夏天里,我得到了一个坏消息。用坏消息这三个字,是因为我尽量避免掺入太多情感的描述这件事情。
柳咏有了男友,我上了高三,我打算考清华,我暂时得忘记她。
至于是谁说的已经不重要了,一定是一个绝对不会欺骗我的人。那天晚上大雨滂沱。具体是辩论赛结束,高三开学前的五天中的哪一天,我已经记不起了,这是一种选择性的失忆。我只知道,从我爱上这个人,到我决意忘记她,过去了1788天——或许更长,我数数一向不准。
 
贾子,我每天晚上做噩梦,梦见已经是五月了,马上高考了,可是我的化学重难点手册才看了不到三分之一。我觉得自己高考时化学一定会失败,我数着日子,即使一天看十个小时化学都来不及了。我每天都做同样的恶梦,在这个恶梦中无比焦虑,而且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醒来。唯一每天不同的,是越来越临近的高考日期。
如果人预见到了自己此生的命运,是不是就可以马上死去,不管这命运是悲是喜?
贾子,我突然觉得余下的一年,在面对高考这个我本来不甚恐惧的存在的时候,我会担惊受怕,我会一直梦见审判提前直到它真的到来。我害怕一年的时间就在恐惧中缩短为短短一个月。我害怕恐惧就这样在时间的流逝中不断被成指数增长的放大。我担心即使我侥幸考上传说中的清华大学,也会在这种恐惧中一生碌碌无为。
如果我就这样预言了我的余生,如果我对恐惧本身更加恐惧,那我不如永远消失。

     开学了。我们在收拾教室,把桌椅板凳搬来搬去。突然王英姐姐出现,告诉我我得了生物奥赛的河北省第四名,就差一名就能参加全国决赛。旁边的人都很替我惋惜,猴子甚至以为生物奥赛和物理奥赛一样也有一个自费的参赛名额可以给我,大叫要给我捐款让我去参赛拿一等奖。我却没说什么,此时全国比赛已经落幕了,而我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后来有传言说其实那个得到第三名的定州中学的选手是个傻逼,实力不怎么样,压根是走后门才进去省队的。我似乎真的应该相信,因为说这话的人当年正是从定州考进二中理科班的,同样也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既然我们可以拿到考题,既然我们都知道自己的一个队友(一个非常招人喜欢的小姑娘)的省一等奖拿得不甚明白,我们也有理由相信,那个自称河北植物之王的家伙被人暗算了。只是对于这样一个不听王英姐姐话,考试前得到考题却不看的真正的傻逼,这个结果却是命中注定的正合适。我说过王英姐姐是个非常好的人,但她无力改变世上现有的一切,尤其是我那自以为是的愚蠢。
我曾无数次对无数人说过,我老了。有时是因为感伤,大多时候是一句轻描淡写的玩笑,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思想有点复杂的孩子——再复杂也是孩子。此刻,我却真实的感到了衰老,因为我预料到我此生都会在复制这种愚蠢中度过,任何反省与自责都无济于事。因而十八岁的我与八十岁——我活不到——的我毫无区别。我的青春还没用开始过,却缓缓落幕。同样我的爱情还没有来过,那个萦绕心头的影子,却已是他人怀中的爱人。

     高三开始的瞬间,我坚信我以后再不会爱上谁。

     不过这个理智的蠢货还有最后一条救赎的道路:高考。
这是世界上最独特,最令人痴狂的考试,为了这短短两天的考试,我们可以把各种虚假的励志语句贴在干净的墙上勉励自己,它值得。我们为此放弃了任何其他的乐趣,只为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未来,为了一两所不太了解的大学和根本不知好坏的专业,为了一个不存在的前途。这还真他妈的带劲啊。

     但是我必须考上清华/北大,这是一个面子问题,一个绝对的面子问题,事关这个从小在夸赞下长大的蠢货的荣誉。也没准那个时候我会重新回到年轻的状态,所以我必须故作潇洒的说一句:

     再见,青春。


 
WizardJIA 1st @ 2006-04-18 17:20

(贾子)爱情,人类何时开始有了爱情?这可是每一个故作深沉的文学青年特别乐意向天地人间发问的问题。我从来不关心人类,我只想知道自己从何时起开始发春。大概我的第一次失恋是五岁半到六岁之间的一个春天,对象是一个叫萧还是潇的小女生——我承认这个名字有点像租书摊上租来的封面花花绿绿的言情小说里的女子,但在当时的我看来,还是很美好的一个字。我还记得她本姓王,叫一个三个字的名字,后来跟了外祖母的姓氏,只是这个姓氏我忘记了。这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因为我一直认为那是我的初恋,而自从初中在街上见过她最后一次,已经十年没有这个人的消息了。按理讲我们一直玩到小学三四年级,不该记不得她姓什么,或许我从来就没有知道过,只有这个潇字还留在了心里。因为没有她的确切姓名,我甚至无法Google到她的任何消息,我问杨二,杨二说似乎有过这样一个人,但是我都不清楚,他又如何记得。言归正传,其实那并不是一次失恋,只是一次失败的约会而已。我在周六(那时我们一周上六天课)约她去干校玩,干校是我爷爷曾经掌管过的一个单位,在郊区,风景在当时看来还算不错。她当然答应了,她没有理由不答应,因为我们在学前班坐了将近两年的同桌。那时学前班原本只有一年,但是我还不够入学年龄,她也不够,于是在学前班第二年我们很开心的又坐在一起了。我对这场约会极为期待,甚至专门跑去商店买了双份的零食,并抱着那衣袋子零食傻笑着睡着了。

如果这次约会成功了,我想的性格会和现在很不相同。比如,我很可能成为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小花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迷糊着。

遗憾的是我早晨按时去她家接她的时候,她还在慢条斯理的喝粥。因为她爸爸并不打算让她去,没有哪个父亲会同意自己五岁的女儿跟一个五岁的男生去郊游的,至少在1990年的中国没有。我突然想起我还是记得她家在哪里的,离24中很近的一座单元楼,只是时过境迁,我也没有勇气再度叩响记忆中的房门。

我一路跑回家,看到奶奶就扑进她怀里哭起来了,我没有觉得委屈,只是一个计划好的事情突然就这样破碎了,我感到生平首次的悲哀。

后来我们一直玩到三年级,这段经历就自然的消亡了,并非因为别的,只是那个年纪,我突然就不乐意和女生玩了。她仿佛突然消失了在我生命中,到六年级的时候我突然有点想她,我以为这是传说中的爱情,就给她写了一封信,写的什么不重要,没有回音。

我将这段经历,这段感情,定义为我的初恋。如果我把这段光阴排成电影,我想应该是午后昏黄的色调,画面里充满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元素,比如24中的大滑梯,以及滑梯上摇曳的无边槐花。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走上台,无论对庸人还是先知,爱情都是一个永恒的主题。相比而言,诸如“中学生谈恋爱是否一定影响学习”这样的问题还真是白痴。其实我觉得我不是很合适讨论这个问题,毕竟我在中学的五年中只爱过柳咏一个女子,还是伟大的单相思,有点可怜。不过这不妨碍我在摄像机面前戏弄同样可怜的对手。

 

正方规规矩矩的做了自我介绍,于是他们输定了,我们从自我介绍开始就站在了一个他们永远无法企及,或者还可以在日后回忆的高度上。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你有你的铜枝铁干/象刀象剑也象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象沉重的叹息/又象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各位评委,观众们,大家好,我是反方一辩张雅然。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评委老师好,各位观众好,我是正方二辩黄子炎。

 

 

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栏,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绿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各位好,在下三辩贾子。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大家好,我是反方四辩王霄。

 

 

你越想记住一件事情,就越难以记清它的细节,就像你喜欢的人的样子,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漫漶模糊起来。对于这场比赛,这场我一辈子最痛快,最值得骄傲的比赛,以后被人无数次提起的比赛。我忘记了自己所有的台词,只记得自我介绍之后,对方满头大汗,观众掌声雷动。

 

说到掌声雷动,我不得不承认我们真的很无耻,在哗众取宠之余不忘提醒对方辨友将他们的辩词重复一下,因为刚才掌声太热烈没有听清——即使听清了我也装作没有听清。整场辩论在大流氓陷害宋老头之后达到第一个高潮。

 

第二个高潮来自贾子,对方不知为何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大意是你们说谈恋爱甚至有助于中学生的学习,那假如你和恋人一起学习,会不会在这种气氛中受到干扰。我先胡扯了一通诸如责任和成长之类的屁话。最后非常发骚的来了一句:“在她明亮的眼睛里,我唯一看到的是这样一句话:‘Go!Wizard!’——‘贾子,前进!’”

 

我真是一个煽情高手。

 

第三个高潮是王霄的陈词,他陈词完毕之后,正方的四辩几乎放弃了最后的努力,因为全场都是小女生的尖叫。

 

当然,这个功劳不能只归于帅哥王霄的满面桃花,更重要的是,这是Gardenian亲笔写下的陈词,我几乎为此去当四辩,最后还是因为不够帅放弃了。

 

 

以下是2002年的经典四辩陈词,作者是我的师姑Gardenian:

 

 

有一句名言是这样说的:“人们并非是因为某些事物本身,而是因为他们自己对这些事物的看法所困扰。”今天的辩论正印证了这句话。

我们非常遗憾的看到对方辩友在这个前进的时代中,在这个开放的社会里,在中学生主体意识和自控意识极大觉醒的今天,仍用迂腐的条条框框来束缚和压迫谈恋爱的中学生,使他们疲于应付,苦于反抗,走投无路,以致极大程度上印象了中学生的身心健康和生活学习。

我不得不指出对方辩友的几大谬误:

一、概念不明:对方辩友弄不清楚什么叫恋爱,更弄不清楚什么叫中学生恋爱,将一些朦胧的异性之间的好奇和一些动物性的需求都扣在中学生恋爱之上,对中学生恋爱横加指责。需要提醒对方同学的是,正是一大批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态度,才使很多中学生在恋爱中不得不品尝苦涩。

二、对方辩友违反人类生存发展的必然规律,将原本正常的现象视为猛兽奇鬼。令我们深疑不解的是:求知和恋爱本来就是人生的永恒主体,为什么非要将自然、健康的生命残忍的网住呢?

三、对方辩友无视爱情的巨大推动力量,始终不肯承认真正的恋爱不但不影响学习,反而可以激发学生体内蕴藏的潜力。古往今来,有多少华丽的诗篇都是年轻的生命在爱情的雨露中创造的;又有多少辉煌的乐章成就在爱情的甜蜜中!这种神圣的激情使整个世界充满活力,它是尊重、羡慕和钦佩共同酿出的美酒!青春年少,风华正茂,纯洁的爱情犹如一团跳动的火焰,足以摧毁一切的锁链!

我再次重申我方观点:

首先,中学生恋爱是人发展到一定阶段的正常表现,是不可违抗的规律;

其次,恋爱自有其严格的定义,中学生恋爱有严密的规范。我们既然明白了真正的恋爱,就要对校园中出现的伪恋爱加以疏导。爱情是人类最美好的感情,如果不分轻重,混乱归类,这无疑是对人性不不尊,是对人类的不重!

再次真正的恋爱不会对中学生造成不良影响,更有可能促进学习。正是爱情在塑造着一个个完美的人格。诗人勃朗宁说过:“一切的爱都会产生智慧,天才永远是最诚实的恋人。”

年轻的生命正如最纯净的钻石一般光彩四溢,年轻的爱情正式这宝石散发出的一缕耀眼华光,它不是火山,不是地震,更不值得我没手忙脚乱。道德本身就是在不断的颠覆与整合之中向前发展的,很多时候,当我们过于强调事实的危害性时,真正产生危害性后果的已不是事实本身,而是对此的恐惧和焦虑。

最后,祝愿我们每个中学生朋友的感情,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在台下的小朱江的十七岁生日到来,我们也得到了整个系列比赛的最高分和Gardenian的拥抱。

 

随后的日子愉快而无聊。颁奖,我效仿世界杯颁奖时的Cafu将奖杯高高举起。吃组委会给朱江的免费生日蛋糕。在大明湖遇到南京的辩手,装作不认识他们。在趵突泉后门的“涿缨”集体打水仗。在趵突泉边遇到烟台队的恐龙她差点把大流氓拍到泉水里。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乘晚上的特慢列车回家,凌晨三点到家。

回家之后早晨十一点才醒,贾花儿回来了,她给我炖排骨吃。再过五天,高三就开学了。

一夜醒来,我忘记了有关这场辩论赛的一切。

一夜醒来,辩论已死。



 
WizardJIA 1st @ 2006-04-16 22:44

(贾子)2000年夏天,我在延庆县乡下玩。一个晚上,我百无聊赖的和刘阿姨家赵圆儿姐姐在老乡的家庭旅馆力讲黄色笑话。这时候,妈非常突兀的跑进来叫我俩出去看银河。

银河,我不知道西方人为何要用milkway这样庸俗的名字来称呼她。这个名字让我想起初中历史书上讲,在二十世纪初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大萧条的时候,人们把牛奶倒进密西西比河。而那年夏天我所见到的,生平首次有印象的银河,绝不仅仅是一条路,甚至不仅仅是一条河,不仅仅是古诗十九首里的皎皎河汉,不仅仅是曹子桓的星汉西流夜未央。

银河不仅仅是银河,我看到满天银白色的光华,或许那光来自银河之中,或许不是。或许我看到的银河变换了视角,以螺旋形的姿态覆盖了整个天空。我感到亿万条银线穿过了我的身体,我像傀儡一样被拉向夏天的夜空。

其实,每个城市里都是一样的,济南的夜空,还不是只有月亮。我从来自负学富五车,却不敢妄称上知天文,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星星,靠自然课本永远不能分清猎户座和小熊座。

(江牧)在济南,我们打了三场莫名其妙的辩论赛,得了全国第五名。

第一场,辨题为“取得成功,实力与机遇哪个更重要”,上场顺序璐姐、我、大流氓、贾子,我方反方,持观点为机遇更重要,正方烟台二中,我方负;

第二场,辨题为“中学生住校利弊孰多”,上场顺序小朱、张雅然、赵学哲、璐姐,我方正方,持观点为利多,正方北京某初中,我方大胜;

第三场,辨题为“中学生谈恋爱是否一定影响学习”,上场顺序张雅然、大流氓、我、王霄,我方反方,持观点为不一定,正方南京三中,我方狂胜,掌声雷动。

最后一日,游大明湖、趵突泉,乘晚上的特慢列车回家,凌晨三点到家。

回家之后早晨十一点才醒,建恩回来了,她给我炖排骨吃。再过五天,高三就开学了。

一夜醒来,我忘记了有关这场辩论赛的一切。

一夜醒来,辩论已死。

(贾子)江牧,这是他留下的寥寥文字。可是,江牧,你当真忘记了济南发生的一切了么?你究竟是忘记了,还是根本不敢记起?为什么这一幕幕情景在我脑子里尽管串不成一个故事,却愈发的清晰?

宋遂良。江牧,你忘了么?那个三十年前的山东大汉,山东大学的教授,每场必到的评委,被我们陷害的可爱老头。

第一天开选手大会的时候, 老师问他:“ 教授,你看我们第三场的辨题实在是不利啊,您给指点指点到底怎么打。”可爱的老头微微一笑:“叫孩子们该怎么打怎么打嘛,咱们也不搞上纲上线。”这时大流氓插了一嘴:“人家正方的立场想怎么举例子就怎么举例子,我们怎么举例子恐怕都是错的。”老宋大笑三声:“当年我像你们这么大,可能比你们还小的时候也恋爱啊,那就是早恋啦?谁也没把我怎么着嘛。你们没例子就举我 老师,没问题。”

当然,任何一个像老宋这样毫无机心的知识分子遇到大流氓这样的阴险小坏蛋、从不给人留余地的诡辩家,肯定是要吃亏的,就是看吃多大亏了,这次还好,只是有点丢面子。他一定不会想到大流氓如此实在的在第三场义正词严的慷慨抗辩::“请对方辨友听好了,今天在座的评委之一,德高望重的 宋遂良 教授,也曾坦然承认自己年少时的美好恋情,而现如今他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可见当年的纯洁感情并未对他的学业造成影响。对方辨友举出了无数平淡的例子攻击我方,那请问我们是不是可以举这个例子反击呢?”

我忘记了掌声持续了多久,只记得对方的猪头三辨满头大汗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你一定是懒得听的,你用一句“请对方辨友重复一遍,不好意思,刚才的掌声实在是太热烈了。”轻松挡掉了他无力的反驳。只是老宋有点下不来台。他不会想到我们真的是没有例子用,而不是非要拿他老人家开涮不可。据说厚道的人爆发起来比较厉害,老宋成功印证了这个传说。赛后评委与选手握手的时候,他一脸苦大仇深的抓着大流氓的手不放,狠狠捏了至少一分钟,直到大流氓的手肿起来。这更让我们相信了,老宋解放前是山东响马的干活。他十六岁抢到了自己第一个压寨夫人……

白海。江牧,你忘记了么?那个身材高挑容貌帅气的主持人,具有无比诱惑力的玻璃哥哥。在台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帅哥,作为辩论赛的主席他积淀不够因而气质稍微有点单薄苍白,说出的中规中矩的台词还略显拘谨。可是在后台,在化妆间,他的举手投足都透出一股天然的妩媚,他和摄影师哥哥暧昧的交谈、拥抱,和化妆师阿姨开心的谈论化妆品。他看上去像冬天早晨的阳光不甚温暖,又让人不觉得冷清,只是那么一分妖媚的光亮,却让人不感到异常,相反多少有点亲切。我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一米九十的男人拥有如此的气质却招人喜欢,可他确实如此。

你记得吗,那时我们几个小色狼都有点花痴,吃工作午餐的时候也一直往他的方向看,仿佛刹那间,大家的取向都转变了。

化妆间,江牧,你忘记了么……

江牧,一切的一切你都没有忘记,只是不愿再提起,就像你故作深沉的为我们班那些计算行星轨道的可怜孩子们讲述那种叫做醉生梦死的酒。你选择遗忘。因为你我还孤零零的伫立在这世界上,而我们曾经为之痴狂的辩论,却成为自诩精英的无聊青年们追名逐利的游戏,并在1990年代盛开之后在这个实际迅速的衰老。也许是我忘记了,其实在济南,根本没有我的记忆。抑或没有你的记忆,难道我俩的记忆真的曾经共存在那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一切都那样真是的存在过。

第一场上场的时候,我很怕,不停的往观众席看,希望看到Gardenian,正是从此时开始,我觉得辩论此事毫无意义,如果没有Gardenian在,我一定不会来辩论,即使小猪用拳头和瑞士巧克力对我威逼利诱。我频频望向台下。G那天穿着一件绿色的近身Tshirt,和教训我们的时候别无二致。白海在台上也穿了一件绿色的衬衫,是那种纯净的绿色。好似油漆还是什么,奇怪的是穿在他身上就是无比明艳。于是我有些花眼。于是我坐立不安。于是我开始喝水。我装作很优雅的喝水,放开白海那些开场的屁话不听,一直望着台下的Gardenian,她也频频给我们打手势加油。

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毫无悬念。因为我已经丧失了一切存在在这里的意义。

直到正方开始发言的时候我才略微清醒了一点。开始装模作样的写卡片,虽然我很清楚,我写的东西根本是预料到对方一定会讲的,而且我写的东西我一定不会用。对方的辨手咄咄逼人,面目可憎。两个男生面露凶光,神情猥琐。两个女人一个凶蛮痴肥,一个脖子占了身高的一半脸上还带着一种僵尸的哀怨。

攻辨时轮到我出场。我茫然望着对方,随口应对着无聊的问题,如果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师姑不会同意这个观点的,她认为我们应该都会回答——就强词夺理:“尊敬的对方辨友啊,难道这个问题还要我再次解释吗?”采用了那种扭捏做作的腔调,居然也迷惑了对手,尽管被观众嘲笑。

坦白讲,无论我心中多么厌烦这件事情,无论我面对丑恶的对手和无知的观众多么紧张。我始终对第一场比赛抱有很大期望,因为我们准备的实在是太充分了,对手的每一种打法都被我们考虑在内,我和大流氓自信就是零一年武大那支队伍来做正方,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谁知道当真开打却远非如此,对方丑恶归丑恶,气势上却比我们足多了,外加毫无逻辑,让我们一点抓不住他们的脉络,说出的每句话却又得紧跟他们的牵引,搞得自己毫无掌法,这是我觉得一切准备都成了一种束缚,而我们又再戴着桎梏跳舞——毋宁说是一件盔甲,可惜我们还远不够健壮。除了现成的几个例证外,我有相当长的时间觉得自己脑子里空无一物,我开始怀疑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但只是怀疑。

糊里糊涂败下阵来,吃午饭前队里开了个总结会,大体意思是说我们太紧张,完全没有把准备的东西发挥出来。赛场上恍如梦游的我此时一言不发,双手抱头坐在沙发上。大家一定以为我很难过。我是很难过,不过与失利无关。我只是觉得一切都有点恶心,在中国的传统中并没有辩论这种东西,这种不解决任何问题纯粹为扯蛋而扯蛋的东西。庄子惠施子非鱼的争辩是一种求道的哲学之辨,而公孙龙白马非马的名家之辨是一种心智进步途中的探索。西方耶没有这样的辩论,美国总统选举时的电视辩论事实上是一种display,没有那么多逻辑或者花招。其实一切无非源于九三年新加坡哪家电视台搞的那场大专辩论赛,小学三年级的我当时跟所有人一样,在无聊的文化生活中突然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人可以这样机智,这样渊博,这样幽默,不禁深受震撼。然而这次比赛之前再看从前的所有大学比赛,发觉除了几个台湾人还算有点风度不让人讨厌之外,其他选手无一不穷凶极恶自以为是地卖弄自己的知识和口才以求得评委的同情,对对方选手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毫无尊重。而所有比赛耶无一例外的集中在对概念的无谓争执和对技巧的过分追求上。无论话题如何,这样的辩论毫无意义。我突然觉得这些辩论的人以后只有两条路:搞传销或者作诱奸学妹的学生会主席。

我觉得真正的辩论应该使一件事情越辩越明。哪怕暂时无法彻底解决它——别跟我扯什么真理是否越辨越明的屁问题。谁又知道什么是真理。因此,辩论应该是私密的,应当在彼此信任的人之间进行,就像在我和小猪之间的那样。

因为这次失败,我被宗老从第三场比赛的名单上换了下去,而第二场比赛原本就没有我。我正好乐得轻闲——不然要我怎样。

在和北京队进行第二场比赛前我们看了北京队的比赛,不知道是谁选出来的,居然都是初中生,根本是一群小孩子。别说对手,就连台下的观众都应付不来。北京队有个叫赵什么倩的小女生,白白嫩嫩的挺好看,于是山东队亲友团里的所有无聊男生都假借观众提问的机会调戏人家。最后白海都看不过去了,略带提醒的对提问的观众说:“怎么大家都只向这一位选手……”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拿着话筒的猥琐男打断了:“难道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吗?”之后该猥琐男又小声的说了一句:“真他妈是人妖。”我就坐在那个猥琐男的身后,一点不吃惊,也没有因他对别人的无礼生气,我只是在想,究竟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与北京队比赛的前一天晚上,我和小猪彻夜未眠,我俩因辩论而高度兴奋的大脑在相互启发下琢磨出了一个概念:

影子。

每个爱过的女孩都是我们心中的一个影子,我们唯一爱的,只有我们自己。

我又因此开始怀疑,那我对柳咏1788天的思慕也是假的了。事实上我并不了解她,事实上我也无从了解她,所知不过她漂亮,待人亲切而已,最多加上跟她说话很开心。其实我连自己都不了解,遑论一个现在一年见不到三两次的女子。

第二天比赛,朱江自然是有点萎靡。不过作为一个诗人,他平时也利索不到哪里去。有着赵学哲张雅然两台金属风暴在,北京的小罗莉们实在是吃不了兜着走。攻辨时候他们唯一的答案只有四个字:“是的……但是……”之后很不幸的就没有声音了,害的我们提问的时间不够用。这就叫胜之不武,而且由于对手稚嫩的表现,我们得分也不是很高。这进一步印证了辩论的无聊。

之后的日子接着在清闲中度过。连着两个晚上帮他们准备第三场的材料;跟大师叔逗壳子,跟小猪夜谈,中间还看了对手南京三中的比赛。实力姑且不论,他们的修养还真是差的令人难以置信。对手作最后陈词的时候,南京的四辨居然掏出一个CD来和三辨一人一个耳朵听的不亦乐乎。真不知道他爸怎么没把他射到马桶里。

转眼已经是八月四日,我本来打算早早睡觉。结果大师叔跑到我的房间把我从床上拽起来,告诉我不许睡觉,去准备第三场比赛上场。大师叔说 老师的意思是无论如何还是让我上,只是她不好意思把我换下来又换上去的,于是让大师叔来告诉我,怎么说我也是 老师的嫡传弟子,她觉得有点不好。我心想换上换下倒是无所谓,有比赛打总好过闲呆着。何况爱情,这是我唯一感兴趣的题目,唯一的。最重要的是这个辨题有严重漏洞,对方得证明“中学生谈恋爱一定影响学习”,我们的立场却是“不一定”,逻辑上严重不平等。这种辨题本不该出现,不知道哪位老先生出于对社会现实的无限责任感把它放进了辨题pool里,不知道对手怎么会这么倒霉抽中了正方,直接站到了反人类的立场上,更倒霉的是,对手是我们。我们甚至觉得我们不必准备就可以草割他们。

二零零二年八月四日晚,我和Gardenian在准备最后的辩论赛时,在招待所的桌子旁边用一台傻瓜相机拍了一张合影,那张合影我一直带在身边,直到一天被Gardenian以下午要交一张一寸照片而她中午来不及回家的理由拿走。

在那个晚上,我们四个人达成了默契,所有逻辑性的攻防都交给张雅然,我、大流氓、王霄三个色狼要做的,只有四个字:

哗众取宠。

又是一夜无眠。



 
WizardJIA 1st @ 2006-02-15 01:55

http://www.mumucun.com/friendtest/test.asp?account=wizardjia 

老游戏了,友情测试,MSN上不去,这里先发。


 
WizardJIA 1st @ 2006-01-18 03:12

仍然睡不着,去看了唐锦更新的blog,觉得确实有些值得学习的地方,我现在有些固步自封,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对客观世界的认知上,并且努力改变些什么,而不是一味追求一个清晰的自我。



 
WizardJIA 1st @ 2006-01-18 01:49

在寂静的夜里,我总是睡不着。

考试结束了,一直想玩,不想看书,不想写东西。我今晚问自己写,还是不写。当我准备翻一下大家的blog然后睡觉的时候,我决定,还是写下这些文字,作为一种细节的记忆,点点滴滴。

今天有什么关键词呢?杨子江?居然在好乐迪等号的时候从一本话剧杂志上看到了这个人,妈的,其实我不喜欢这个人。不因为别的,不因为他答应我的周杰伦演唱会门票临时失踪让我损失了600人民币,只因为他曾经是崔号的男朋友。甜甜说我嫉妒,废话,我不嫉妒才见鬼。他本该是一个远离我生命的人,事实也是这样,只是突然出现在我的记忆之中,让我有点不痛快。

李豫杰?李豫杰给我送了伞,否则我死定了。不知道李豫杰泡脚的时候会不会看我的blog,反正很感谢他。

PKU?今天在闲闲书话看了北大物院转来的一篇帖子,还跟科比讨论了一会,不禁怀念起自己意气风发的年月,那个执着于自然科学的少年现在变成了在液压考试中放肆抄袭的懒惰的人。我曾经热爱物理和生物。我热爱生物是我的本能,但是命运没有给我机会。我热爱物理并非喜欢那些思考本身,其实单纯的思考是我擅长的,但我没有能力在公式面前保持清醒。我热爱物理,大概是热爱那个黄金时代,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伟大的名字,譬如Fayman。PKU……多么令人痛苦的名字。或许以后科比、博博他们会永远以此为荣,并且津津乐道于未名湖、博雅塔、学五食堂,西门鸡翅,还有那些气氛和精神。这是每个名校出来的人不可避免的,一种认同,一种思想上的胎记。可惜,我对于我的大学没有丝毫认同;对于二中的认同也随着理科班的繁华落尽逐渐淡忘,最终沦为一种追忆时的谈资,和一种追求强悍的动力;至于24中,除了邱老师周围的老师和孩子,别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天爷果然是eine Hure,让老子如此孤独。我在现实中独自前行,我还记得我一个人上新东方,一个人考GRE,一个人写作。我原以为孤独是孤僻的人用来意淫的伪处境,现在我承认他是真的。我独自行走在这个客观世界中,而我的意识和灵魂,也缺乏伙伴,朱江和粟米,大约只好算半个。

甜甜。你是我今晚的关键词。我应该写点什么呢。“从你转身的一刻起,和平路上再没有大大大树在雨中歌唱”???我突然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如此伤感,我们看上去很有目的地的在城里晃悠,结果除了吃的和斑斑的礼物却什么也没买,唱歌没有位子,之后就是疲劳的归途和倾盆大雨。你又走了,不管是我走还是你走,不管是你回到杨浦还是我回到下雪的华北,都是一样的。

我不习惯没有你在身边啊。

就算你是个好吃懒做的坏姑娘吧,那又如何呢?我对你不坏,这没有理由,如果一定要理由,那便是因为你是你,独一无二的,我生命中的存在。我可以用1788天的时间思慕崔号,但她只是一个象征,无论是崔号,或是柳咏,都只是那段唯一纯净却无比孤独的年华中一个无可奈何的影子;我可以给璇璇写几十封情书,但她只是一段岁月,是岁月赋予的感情,以及对那段岁月本身的留恋;我可以以我先祖父之名对君君发誓,如果有人想要伤害她,over my dead body,但她也只是一条河流,一条汇入我生命之河的河流,河水无法倒流,河水也无法从此泾渭分明,但是,我也不知道这两条河流最终能否东流入海。只有你,是我生命中坚固的存在。我不在乎我们的关系,不在乎你对我的任何看法与感情,不在乎别人的诧异,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存在。

我经常损你,有时装出一幅臭脸,偶尔还色狼未遂一下损失一些肌肉纤维。其实,我想你也许也知道,我天生就是如此,我不愿隐瞒什么,可是我的心里往往又不是这样想的,只是我不想触及你心灵的深处,因为我知道你也经常难过,尤其,是在这个村庄里,从上一个秋天开始。我想,这些讨厌的琐碎大概能让艰难的生活变得多少开心一点。每个人背后都有自己不愿面对的故事,而揭开它的幕布是危险的,我不敢想想我们像朱江张淼那样接受灵魂的震荡在挣扎中逐渐好一点,我是懦夫,我宁愿让你在有限的时间内,不去想它。

甜甜,在上海要开心一点,如果不能开心,那至少要争取多看一点书,如果看不进书,至少不要老跟毛毛吵架(试想一下换成我跟你吵架,你可以想象毛毛会多难受吧),如果不能不吵架,至少,多吃一点,睡好一点,平平安安等我回来,等我回来用海涛的破车载你去买面条。如果我北方的村庄下雪,我就给你邮寄一坨干冷的冬天。

我,还活在伪理想主义的岁月里,谨以此文纪念我不灭的理想。



 
WizardJIA 1st @ 2006-01-14 23:56

今天看不下书去,翻出硬盘里的《风月大陆》看,发现里边根本没有什么情色情节,不爽。只是突然又想起许给甜甜的武侠小说来了。这个学年肯定没空写了。不过有些零碎的想法可以记下来。

×这个江湖是一个低阶江湖世界;
×在第二章,到郑州府,遇到尼姑一名,该尼姑精神错乱,且背后有秘密;
×带上尼姑行走江湖,去松江府找二哥;
×在松江府集合众兄弟,组成雇佣军;
×在越南边境进行渗透作战,发现玉惟明在云南出家;
真是YY,无聊。


 
WizardJIA 1st @ 2006-01-09 23:28

今天自修了一天,已经七个月没有自修这么久了。闲来无聊,给坐在旁边的唐锦写了首歪诗,真他妈是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偷啊。


                                                                                   戏赠唐锦

                                                                                尘世唐璜子,
                                                                                云雨自无情。
                                                                                晓看红湿处,
                                                                                花重锦官城。

注:丫成都人。


 
WizardJIA 1st @ 2006-01-07 23:21

你底眼睛看见这一场火灾,
你看不见我,虽然我为你点燃,
哎,那烧着的不过是成熟的年代,
你底,我底。我们相隔如重山!

从这自然底蜕变程序里,
我却爱了一个暂时的你。
即使我哭泣,变灰,变灰又新生,
姑娘,那只是上帝玩弄他自己。

水流山石间沉淀下你我,
而我们成长,在死底子宫里。
在无数的可能里一个变形的生命
永远不能完成他自己。

我和你谈话,相信你,爱你,
这时候就听见我底主暗笑,
不断地他添来另外的你我
使我们丰富而且危险。

你底年龄里的小小野兽,
它和青草一样地呼吸,
它带来你底颜色,芳香丰满,
它要你疯狂在温暖的黑暗里。

我越过你大理石的智慧底殿堂,
而为它埋藏的生命珍惜;
你我底手底接触是一片草场。
那里有它底固执,我底惊喜。

静静地,我们拥抱在
用言语所能照明的世界里,
而 那未形成的黑暗是可怕的,
那可能的和不可能的使我们沉迷。
那窒息我们的
是甜蜜的未生即死的言语,
它底幽灵笼罩,使我们游离,
游进混乱的爱底自由和美丽。

夕阳西下,一阵微风吹拂着田野,
是多么久的原因在这里积累。
那移动了景物的移动我底心,
从最古老的开端流向你,安睡。

那形成了树木和屹立的岩石的,
将使我此时的渴望永存,
一切在它得过程中流露的美,
教我爱你的方法,教我变更。

相同和相同溶为疲倦,
在差别间又凝固着陌生;
是一条多么危险的窄路里,
我驱使自己在那上面旅行。

他存在,听我底使唤,
他保护,而把我留在孤独里,
他底痛苦是不断的寻求
你底秩序,求得了又必须背离。

风暴,远路,寂寞的夜晚,
丢失,记忆,永续的时间,
所有科学不能祛除的恐惧
让我在你底怀里得到安憩——

呵,在你底不能自主的心上,
你底随有随无的美丽形象,
那里,和我底平行着生长!

再没有更近的接近,
所有的偶然在我们间定型;
只有阳光透过缤纷的枝叶
分在两片情愿的心上,相同。

等季候一到就要各自飘落,
而赐生我们的巨树永青,
它对我们不仁的嘲弄
(和哭泣)在合一的老根里化为平静。



 
WizardJIA 1st @ 2006-01-04 12:34

还是生平首次觉得盒饭也这么香。